<?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standalone="yes"?><rss version="2.0"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channel>
        <title>評論 on 亂筆</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tags/%E8%A9%95%E8%AB%96/</link>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評論 on 亂筆</description>
        <generator>Hugo -- gohugo.io</generator>
        <language>zh-hant-tw</language>
        <lastBuildDate>Wed, 08 Jul 2026 17:02:34 +0800</lastBuildDate><atom:link href="https://blog.l3zc.com/zh-hant-tw/tags/%E8%A9%95%E8%AB%96/index.xml"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item>
            <title>理解《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針對翻牆的一刀切要來了嗎？</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6/07/understanding-the-viral-cac-legislation/</link>
            <pubDate>Sun, 05 Jul 2026 13:44:28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6/07/understanding-the-viral-cac-legislation/</guid>
            <description>&lt;p&gt;近期網信辦對《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以下簡稱《辦法》）再次公開徵求意見&lt;sup id=&#34;fnref:1&#34;&gt;&lt;a href=&#34;#fn:1&#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1&lt;/a&gt;&lt;/sup&gt;，稿件內部分修訂的條文引起了很多人的擔憂——尤其是涉及「穿透、繞過技術措施」和「被依法阻斷的信息」等表述，一時間「翻牆徹底違法」「一刀切要來了」的聲音甚囂塵上。&lt;/p&gt;&#xA;&lt;p&gt;網上幾乎每年都能見到所謂「一刀切」、「白名單」的討論，如果不能體會這種論調的市場有多大，看看前幾年「禁止相關個人數據出境」的條文在當時是如何被解讀的就知道了。那好，我們就來看看這次的《辦法》到底是一般的技術性修法還是真的所謂「管控升級」。&lt;/p&gt;&#xA;&lt;h2 id=&#34;第二十六條明確規定翻牆違法&#34;&gt;第二十六條：明確規定「翻牆」違法？&#xA;&lt;/h2&gt;&#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第二十六條&lt;/strong&gt; 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實施下列行為，擾亂互聯網信息服務秩序：&lt;/p&gt;&#xA;&lt;p&gt;（一）實施信息發佈、刪除、屏蔽、斷開鏈接、替換、下沉、算法推薦等行為，或者為他人提供信息發佈、刪除、屏蔽、斷開鏈接、替換、下沉、算法推薦等服務；&lt;/p&gt;&#xA;&lt;p&gt;（二）虛假註冊或者批量註冊互聯網賬號、非法囤積或者非法交易互聯網賬號；&lt;/p&gt;&#xA;&lt;p&gt;（三）操縱、利用多個互聯網賬號批量發佈含有法律、行政法規禁止內容的信息和不良信息，從事虛假點擊、投票、榜單、排行、評論、交易、評價等活動，實施流量造假、流量劫持，製造虛假輿論熱點，操控榜單、熱搜等重點環節等；&lt;/p&gt;&#xA;&lt;p&gt;&lt;strong&gt;（四）實施違法穿透、繞過國家有關機構技術措施的活動；&lt;/strong&gt;&lt;/p&gt;&#xA;&lt;p&gt;（五）法律、行政法規禁止的其他行為。&lt;/p&gt;&#xA;&lt;p&gt;互聯網信息服務提供者應當採取異常數據監測、人工複審複核等措施，加強對前款規定行為的預防和監測。&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乍一看確實很嚇人，這不就是明確規定翻牆違法了嗎？法律法規的訂立往往需要嚴格的咬文嚼字，每一條法律條文幾乎都經過反覆的推敲和字句斟酌，再讀一遍這一句：&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實施&lt;strong&gt;違法&lt;/strong&gt;穿透、繞過國家有關機構技術措施的活動&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違法」是定語，修飾「穿透、繞過國家有關機構技術措施的活動」這個行為。意思是：不是所有穿透、繞過都被禁止，只有「違法的」穿透、繞過才被禁止。&lt;/p&gt;&#xA;&lt;h3 id=&#34;何謂違法&#34;&gt;何謂「違法」&#xA;&lt;/h3&gt;&lt;p&gt;那什麼是「違法」呢？&lt;/p&gt;&#xA;&lt;p&gt;全國人大法工委的《立法技術規範》對「違法」的概念有明確的界定：&lt;strong&gt;「違法」一般用於違反法律強制性規範的行為&lt;/strong&gt;&lt;sup id=&#34;fnref:2&#34;&gt;&lt;a href=&#34;#fn:2&#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2&lt;/a&gt;&lt;/sup&gt;。換言之，要判定一個行為「違法」，必須存在一條明確的法律強制性規範被違反——不能憑空認定。以下是這份規範給出的參考用例：&lt;/p&gt;&#xA;&lt;ul&gt;&#xA;&lt;li&gt;示例一：被檢查單位或者個人拒不停止違法行為,造成嚴重水土流失的,報經水行政主管部門批准,可以查封、扣押實施違法行為的工具及施工機械、設備等。（水土保持法第四十三條）&lt;/li&gt;&#xA;&lt;li&gt;示例二：村民委員會不及時公佈應當公佈的事項或者公佈的事項不真實的,村民有權向鄉、民族鄉、鎮的人民政府或者縣級人民政府及其有關主管部門反映,有關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門應當負責調查核實,責令依法公佈;經查證確有違法行為的,有關人員應當依法承擔責任。（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第三十一條）&lt;/li&gt;&#xA;&lt;/ul&gt;&#xA;&lt;p&gt;如果依然不能理解，可以對比看看「非法」，《立法技術規範》對「非法」的說明是：「非法」通常情況下也是違法，但主要強調缺乏法律依據的行為。什麼意思呢？當然不是指「找不到允許你做的法律條文」，而是指：這類行為本來依法必須有某種依據、許可、資格、授權或合法來源，但行為人沒有。例如「非法行醫」——你本來應該要有執業醫師資格證的，但你沒有，所以你是非法行醫。同樣的結構，如果換成「違法行醫」，那聽起來就像是你有執業醫師資格證，但是行醫的方式錯了，這種表達也不太常用。&lt;/p&gt;&#xA;&lt;table&gt;&#xA;  &lt;thead&gt;&#xA;      &lt;tr&gt;&#xA;          &lt;th&gt;用語&lt;/th&gt;&#xA;          &lt;th&gt;焦點&lt;/th&gt;&#xA;          &lt;th&gt;隱含意思&lt;/th&gt;&#xA;      &lt;/tr&gt;&#xA;  &lt;/thead&gt;&#xA;  &lt;tbody&gt;&#xA;      &lt;tr&gt;&#xA;          &lt;td&gt;非法行醫&lt;/td&gt;&#xA;          &lt;td&gt;你根本沒有醫師資格&lt;/td&gt;&#xA;          &lt;td&gt;你不該行醫&lt;/td&gt;&#xA;      &lt;/tr&gt;&#xA;      &lt;tr&gt;&#xA;          &lt;td&gt;違法行醫&lt;/td&gt;&#xA;          &lt;td&gt;（不太常用）暗示有資格但違規操作&lt;/td&gt;&#xA;          &lt;td&gt;你行醫方式不對&lt;/td&gt;&#xA;      &lt;/tr&gt;&#xA;      &lt;tr&gt;&#xA;          &lt;td&gt;非法持有槍支&lt;/td&gt;&#xA;          &lt;td&gt;你沒有合法持有依據&lt;/td&gt;&#xA;          &lt;td&gt;你不該有這東西&lt;/td&gt;&#xA;      &lt;/tr&gt;&#xA;      &lt;tr&gt;&#xA;          &lt;td&gt;非法拘禁&lt;/td&gt;&#xA;          &lt;td&gt;你沒有法定權力拘禁他人&lt;/td&gt;&#xA;          &lt;td&gt;你無權這麼做&lt;/td&gt;&#xA;      &lt;/tr&gt;&#xA;      &lt;tr&gt;&#xA;          &lt;td&gt;違法穿透&lt;/td&gt;&#xA;          &lt;td&gt;已有相關法律和行政命令明令禁止「穿透」&lt;/td&gt;&#xA;          &lt;td&gt;有個法律、禁令在那裡，你違反了&lt;/td&gt;&#xA;      &lt;/tr&gt;&#xA;  &lt;/tbody&gt;&#xA;&lt;/table&gt;&#xA;&lt;p&gt;從這份技術規範及其用例可以看出，要判定一個行為是否「違法」，需要有明確的前置法律依據。問題是，你上哪裡去找這樣一個前置法律依據呢？眾所周知，GFW 阻斷 Google、YouTube、Twitter 等網站，但這種阻斷從來沒有對應的法院命令、簽署後的行政文件，甚至連一份非正式的官方封鎖列表都沒有&lt;sup id=&#34;fnref:3&#34;&gt;&lt;a href=&#34;#fn:3&#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3&lt;/a&gt;&lt;/sup&gt;。法外狂徒張三自行搭建 ShadowSocks 服務器並且用來訪問 Google、YouTube、Twitter 等網站，首先其並未構成法規適用的前提——擾亂互聯網信息服務秩序，其次亦沒有任何法規和行政文件明確封鎖或者禁止訪問這些網站，因此，在單純的法律意義上，張三是不「違法」的。&lt;/p&gt;&#xA;&lt;p&gt;也就是說，第二十六條第（四）項對張三並不適用——因為他的行為不滿足「違法」這一前置要件。&lt;/p&gt;&#xA;&lt;h3 id=&#34;這條法規主要針對誰&#34;&gt;這條法規主要針對誰&#xA;&lt;/h3&gt;&lt;p&gt;這條是和以下行為並列的：&lt;/p&gt;&#xA;&lt;ul&gt;&#xA;&lt;li&gt;操縱信息發佈/刪除/算法推薦&lt;/li&gt;&#xA;&lt;li&gt;批量虛假註冊賬號&lt;/li&gt;&#xA;&lt;li&gt;刷量、刷榜、假流量、假輿情&lt;/li&gt;&#xA;&lt;li&gt;違法穿透、繞過國家有關機構技術措施&lt;/li&gt;&#xA;&lt;li&gt;其他&lt;/li&gt;&#xA;&lt;/ul&gt;&#xA;&lt;p&gt;前三項打擊的對象比較清楚，無非就是黑產、水軍、SEO/GEO操控。第（四）項和它們並列，語境上暗示它針對的也是有組織的、商業化的、擾亂信息服務秩序的行為，而不是張三在家上個 Google Scholar 查論文。&lt;/p&gt;&#xA;&lt;p&gt;可能的打擊對象：&lt;/p&gt;&#xA;&lt;ul&gt;&#xA;&lt;li&gt;商業機場、VPN 服務（未經許可經營電信業務和穿透技術措施，這個在以前以加速器的名義處在灰色地帶，現在理論上也可以）&lt;/li&gt;&#xA;&lt;li&gt;用翻牆工具做境外輿論操控、跨境詐騙、賭博引流的&lt;/li&gt;&#xA;&lt;li&gt;幫助已被依法關停的網站通過技術手段復活的&lt;/li&gt;&#xA;&lt;li&gt;突破政府、企業的內網、專網等網絡的安全措施的攻擊行為&lt;/li&gt;&#xA;&lt;/ul&gt;&#xA;&lt;h2 id=&#34;第三十條掐死整個灰色產業鏈&#34;&gt;第三十條：掐死整個灰色產業鏈？&#xA;&lt;/h2&gt;&#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第三十條&lt;/strong&gt;　明知他人違反本辦法規定實施以下行為的，&lt;strong&gt;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為其提供數據、技術、程序、工具、軟件、廣告、服務、支付結算等方面的支持、協助或者其他幫助：&lt;/strong&gt;&lt;/p&gt;&#xA;&lt;p&gt;（一）製作、複製、發佈、傳播違反本辦法第二十四條和第二十五條第一款、第二款規定的信息的；&lt;/p&gt;&#xA;&lt;p&gt;（二）違反本辦法第二十六條第一款規定，擾亂互聯網信息服務秩序的；&lt;/p&gt;&#xA;&lt;p&gt;&lt;strong&gt;（三）為他人獲取、傳播被依法阻斷的信息的。&lt;/strong&gt;&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這條看起來也很嚇人，只要在任何相關的環節幫助他人看到依法阻斷的信息就算違法？那豈不是機場老闆、風險支付商、評測推廣頻道、翻牆內核的開發者這一路人全都被納入了這條法律的管轄範圍？&lt;/p&gt;&#xA;&lt;h3 id=&#34;何謂被依法阻斷的信息&#34;&gt;何謂「被依法阻斷的信息」&#xA;&lt;/h3&gt;&lt;p&gt;現實中的「依法阻斷」大概分為這幾類：法院裁定、行政處罰、公安辦案、部委專項行動。&lt;/p&gt;&#xA;&lt;p&gt;法院裁定在知識產權領域最常見。比如版權方起訴某盜版網站，法院判決侵權成立，裁定要求ISP屏蔽該域名。有判決書、有案號、有被告、有生效日期。&lt;/p&gt;&#xA;&lt;p&gt;再說行政處罰，例如通管局對某未備案網站作出行政處罰決定，責令改正後拒不執行，再通知接入商停止服務。有處罰決定書編號、有送達回證、有法律依據引用、有救濟告知（如不服本處罰決定，可在收到本決定書之日起六十日內向XX機關申請行政複議，或者在六個月內向XX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訴訟。）。&lt;/p&gt;&#xA;&lt;p&gt;公安機關辦案這一類很好理解，比如掃黃，涉及詐騙、賭博、色情的網站，公安立案偵查後可以要求 ISP 配合切斷。通常有立案決定書、有協助通知書發給運營商。運營商檔案裡會留存公安的正式函件。&lt;/p&gt;&#xA;&lt;p&gt;部委專項行動這一類稍微特殊一些，比如國家版權局每年的「劍網行動」，會公佈一批侵權網站名單，通知各ISP屏蔽。有公開的通知文件、有網站列表、有引用的法律依據。雖然程序簡化了，但至少有白紙黑字的部門文件可查。&lt;/p&gt;&#xA;&lt;h3 id=&#34;幫助他人翻牆算他人獲取傳播被依法阻斷的信息嗎&#34;&gt;幫助他人「翻牆」，算他人獲取、傳播被依法阻斷的信息嗎？&#xA;&lt;/h3&gt;&lt;p&gt;這裡的邏輯和前文類似，現實中，沒有任何一份公開的行政文書、法院命令寫著類似「依據《某法》第某條，決定阻斷對 Google/YouTube/Telegram 的訪問」的內容。你找不到一個蓋章的決定書，找不到作出阻斷決定的具體行政機關署名，找不到阻斷的期限，找不到申訴途徑。&lt;/p&gt;&#xA;&lt;p&gt;GFW 對境外網站的封鎖，在法律性質上一直是一個事實行為而非法律行為。它存在，它運作，但它沒有走過「作出行政決定 → 通知當事人 → 可申訴」這套程序。不難看出，GFW 對於 Google、Twitter 等平臺的封鎖並不是法條中提到的「依法阻斷」&lt;/p&gt;&#xA;&lt;p&gt;到了這裡可能有人要問了，第八條規定在境內提供互聯網信息服務必須取得 ICP 牌照 → Google 沒有 ICP 牌照 → Google 屬於非法提供服務 → 對非法服務進行阻斷 = 依法阻斷，這不就構成了依法阻斷嗎？這看起來有道理，實際上問題卻很大。&lt;/p&gt;&#xA;&lt;p&gt;&lt;strong&gt;其一，管轄權問題。&lt;/strong&gt; 第二條寫的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從事互聯網信息服務」。Google 的服務器不在中國，公司不在中國（當年退出中國的時候保留部分研發部門至今，但研發部門並不從事任何 Google 直接面向公眾的業務），它沒有主動在境內從事服務——中國用戶訪問它，和它主動在境內從事服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事。第九十二條確實說「境外的組織、個人向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提供互聯網信息服務的，應當遵守法律」——但這只是一個義務宣示，不等於自動取得管轄權。你得先認定它「向境內提供服務」，這個認定本身需要一個正式的行政程序。&lt;/p&gt;&#xA;&lt;p&gt;&lt;strong&gt;其二，未取得 ICP 牌照的法律後果並非「阻斷」。&lt;/strong&gt; 第七十四條寫得很清楚：未取得許可擅自從事互聯網信息服務的——「由電信主管部門責令改正；拒不改正的，責令停業整頓」。注意法律後果是「責令改正」和「責令停業整頓」，不是阻斷。這些處罰措施的前提是你能送達、能執行——對境內主體可以這麼做，對境外主體你怎麼責令？你連個送達地址都沒有，難不成你把法律文件寄到山景城去嗎？&lt;/p&gt;&#xA;&lt;p&gt;&lt;strong&gt;其三，第六十七條管不到從未持有許可的境外網站。&lt;/strong&gt; 「被電信主管部門吊銷/撤銷/註銷許可或取消核准編號的，由電信主管部門通知相關互聯網接入服務提供者和域名解析服務提供者停止為其提供服務。」這條最接近依法阻斷——通知 ISP 切斷服務。但它的適用對象是「被吊銷/撤銷/註銷」的——你得先&lt;strong&gt;有&lt;/strong&gt;許可，然後被取消，才觸發這條。&lt;strong&gt;從來沒有取得過許可&lt;/strong&gt;的境外網站，這條完全管不到。&lt;/p&gt;&#xA;&lt;p&gt;事實上，從備案制度實施至今的互聯網現狀就能反推出這一點。已知：如果對所有未經備案的網站一律執行「依法阻斷」，其效果等同於白名單制度——只有備案過的網站可以訪問，其餘全部封鎖。然而現實是，國內互聯網顯然不是白名單狀態，大量未備案的境外網站仍然可以正常訪問。由此可以得出結論：GFW 對特定網站的封鎖並非法條意義上的「依法阻斷」。既然通過翻牆獲取的信息不屬於「被依法阻斷的信息」，第三十條第（三）項自然也就不適用。&lt;/p&gt;&#xA;&lt;h2 id=&#34;第十五條正式給專線機場判死刑&#34;&gt;第十五條：正式給專線機場判死刑？&#xA;&lt;/h2&gt;&#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第十五條&lt;/strong&gt;　國家對互聯網協議地址的分配使用實行備案管理。互聯網協議地址分配機構應當及時向電信主管部門報備互聯網協議地址信息。&lt;/p&gt;&#xA;&lt;p&gt;互聯網接入服務提供者提供接入服務前，應當核驗相應互聯網協議地址備案信息，不得為未實名或者虛假的互聯網協議地址提供服務。&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這條針對 IDC、ISP 的監管規定是早就有了，然而機場依舊通過「加速器」等名義或者掛靠別的持有牌照的實體照常運作，具體什麼時候查、用什麼力度查由工信部根據國內的政治經濟需要隨時調整。近期大規模的拔線潮，時間上恰好與工信部領導層調整吻合——這種執法力度是否屬於「新官上任三把火」式的階段性運動，還是意味著長期收緊，尚有待觀察。&lt;/p&gt;&#xA;&lt;h2 id=&#34;罰則和其他細節&#34;&gt;罰則和其他細節&#xA;&lt;/h2&gt;&#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第八十四條&lt;/strong&gt;　違反本辦法第二十六條、第三十條、第三十二條、第四十八條、第四十九條規定，依照有關法律、行政法規的規定處罰。法律、行政法規沒有規定的，由網信、電信、公安部門和其他有關主管部門依據職責責令限期改正，可以並處10萬元以上100萬元以下罰款；拒不改正或者情節嚴重的，處100萬元以上500萬元以下罰款，並可以責令暫停相關業務、停業整頓。&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注意這裡的罰款起步就是 10 萬元，上限 500 萬元，還可以「責令暫停相關業務、停業整頓」——這些措辭明確指向的是&lt;strong&gt;組織和商業化主體&lt;/strong&gt;，而非個人用戶。個人在家用代理看個 Google 的行為，既不涉及「業務」也不涉及「整頓」，從罰則的設計邏輯上也可以印證：這套條文針對的是有組織的商業行為，而不是普通網民。&lt;/p&gt;&#xA;&lt;p&gt;此外，罰則適用的前提是違反第二十六條和第三十條——而前文已經分析過，個人翻牆行為在法律構成要件上並不滿足這兩條的適用條件。罰則再重，構成要件不滿足，也輪不到你頭上。&lt;/p&gt;&#xA;&lt;h2 id=&#34;現實中對翻牆行為的處罰&#34;&gt;現實中對「翻牆」行為的處罰&#xA;&lt;/h2&gt;&lt;h3 id=&#34;達摩克利斯之劍&#34;&gt;達摩克利斯之劍&#xA;&lt;/h3&gt;&lt;p&gt;前面從法律條文的角度分析，個人翻牆行為並不滿足新《辦法》相關條款的構成要件。但法律文本是一回事，現實執法是另一回事。&lt;/p&gt;&#xA;&lt;p&gt;事實上，針對個人使用 VPN 的行政處罰一直存在，依據的也不是這部新《辦法》，而是 1997 年便已頒佈的《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管理暫行規定》第六條&lt;sup id=&#34;fnref:4&#34;&gt;&lt;a href=&#34;#fn:4&#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4&lt;/a&gt;&lt;/sup&gt;——「計算機信息網絡直接進行國際聯網，必須使用郵電部國家公用電信網提供的國際出入口信道」，以及第十四條規定的處罰措施：警告、沒收違法所得、對個人處以最高 5000 元罰款，對單位處以最高 15000 元罰款。&lt;/p&gt;&#xA;&lt;p&gt;這條規定掛在那裡將近三十年了，大部分時間處於休眠狀態。但它從未被廢止，意味著執法機關隨時可以選擇將它激活——而激活的時機、力度和對象，完全取決於當時的政治氣候和地方執法意願。&lt;/p&gt;&#xA;&lt;p&gt;值得一提的是，「國際出入口信道」這個概念本身就存在定義模糊的問題。《暫行規定》要求必須使用「國家公用電信網提供的國際出入口信道」，但許多專線機場採購的恰恰就是中國電信、中國聯通、中國移動三大運營商運營的 IPLC（國際專用租用線路）或 IEPL（國際以太網專用線路）——這些都是三大運營商合法銷售的國際信道產品，面向企業客戶公開經營。如果用戶通過合法採購的運營商國際專線訪問境外網絡，是否滿足了「使用國家公用電信網提供的國際出入口信道」這一要件？條文沒有給出答案，執法實踐中也從未做出明確界定。這種模糊性進一步加劇了選擇性執法的空間。&lt;/p&gt;&#xA;&lt;h3 id=&#34;真實案例&#34;&gt;真實案例&#xA;&lt;/h3&gt;&lt;p&gt;根據公開可查的行政處罰信息&lt;sup id=&#34;fnref:5&#34;&gt;&lt;a href=&#34;#fn:5&#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5&lt;/a&gt;&lt;/sup&gt;，截至目前可檢索到的涉及個人使用 VPN 的處罰案例遠超公眾認知。以下是幾個有據可查的案例：&lt;/p&gt;&#xA;&lt;ul&gt;&#xA;&lt;li&gt;&lt;strong&gt;廣東韶關南雄（2019年）&lt;/strong&gt;：當事人使用藍燈（Lantern）翻牆共 487 次，被南雄市公安局予以警告並處罰款 1000 元。&lt;/li&gt;&#xA;&lt;li&gt;&lt;strong&gt;浙江金華（2020年）&lt;/strong&gt;：金公東(網警)行罰決字[2020]00751號，當事人因使用未經授權的國際信道被處以行政處罰。&lt;/li&gt;&#xA;&lt;li&gt;&lt;strong&gt;四川遂寧（2019年）&lt;/strong&gt;：遂船公(永)行罰決字[2019]489號，類似處罰。&lt;/li&gt;&#xA;&lt;li&gt;&lt;strong&gt;某地（2025年）&lt;/strong&gt;：當事人「小張」在網絡安全檢查中被發現存有 VPN 使用記錄，被處罰款 15000 元（頂格處罰）。&lt;/li&gt;&#xA;&lt;li&gt;&lt;strong&gt;湖北孝感（2026年3月）&lt;/strong&gt;：孝感新華派出所出動 10 餘名警力上門，當事人因使用 VPN 被處罰款 500 元。&lt;/li&gt;&#xA;&lt;/ul&gt;&#xA;&lt;p&gt;上述案例幾乎全部援引同一法律依據：《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管理暫行規定》第六條和第十四條。&lt;/p&gt;&#xA;&lt;h3 id=&#34;執法中的問題&#34;&gt;執法中的問題&#xA;&lt;/h3&gt;&lt;p&gt;從這些案例中可以看出幾個值得注意的問題：&lt;/p&gt;&#xA;&lt;p&gt;&lt;strong&gt;選擇性執法。&lt;/strong&gt; 中國的翻牆用戶保守估計有數千萬&lt;sup id=&#34;fnref:6&#34;&gt;&lt;a href=&#34;#fn:6&#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6&lt;/a&gt;&lt;/sup&gt;，而公開可查的處罰案例僅數十起。這意味著絕大多數人並不會被追究，但任何人都有可能成為那個被追究的人——法規在這裡充當的不是普遍適用的規範，而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什麼時候落下來取決於執法者的意志。這些年經濟增長放緩，地方財政壓力不斷增大，部分地區出現的「遠洋捕撈」便是這種選擇性執法最具諷刺性的寫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乖乖交出你的「違法所得」，老子的績效獎金終於有著落了。&lt;/p&gt;&#xA;&lt;p&gt;&lt;strong&gt;法律適用混亂。&lt;/strong&gt; 不同地區對相同行為援引的法條不同：有的用《暫行規定》第六條，有的用《網絡安全法》第二十七條或第六十三條，有的甚至用《治安管理處罰法》中的條款。同一個行為在不同地方可能面對完全不同的法律評價，這本身就說明法律適用標準是混亂的。需要指出的是，中國是成文法國家而非判例法國家，法院判決不具有先例約束力，你在 A 地因翻牆被罰 500 元，在 B 地同樣的行為可能被罰 15000 元或者乾脆不被追究，而你無法援引 B 地的不追究來為自己在 A 地辯護。&lt;/p&gt;&#xA;&lt;p&gt;&lt;strong&gt;執法手段與違法程度不成比例。&lt;/strong&gt; 湖北孝感案例中，出動 10 餘名警力處理一起最終罰款 500 元的行政違法行為——這種執法姿態更像是震懾而非正常的行政管理。&lt;/p&gt;&#xA;&lt;p&gt;&lt;strong&gt;援引其他口袋罪名。&lt;/strong&gt; 部分案例中，翻牆本身的處罰微乎其微，但公安機關以此為切入點，進一步追查當事人在境外平臺上的言論，繼而以「尋釁滋事」等口袋罪追究刑事責任。翻牆在這裡成了援引其他口袋罪名的引子——處罰的不是翻牆本身，而是借翻牆的由頭處罰當事人的言論或政治立場。&lt;/p&gt;&#xA;&lt;h2 id=&#34;你能做什麼&#34;&gt;你能做什麼&#xA;&lt;/h2&gt;&lt;p&gt;說了這麼多，你可能會覺得：法律條文上不構成，但現實中還是有風險，那不就等於白說了？&lt;/p&gt;&#xA;&lt;p&gt;不，這是一份&lt;strong&gt;徵求意見稿&lt;/strong&gt;，你現在擁有一個白紙黑字寫在法定程序裡的參與立法工作的渠道。&lt;/p&gt;&#xA;&lt;h3 id=&#34;提交立法意見&#34;&gt;提交立法意見&#xA;&lt;/h3&gt;&lt;p&gt;《辦法》目前處於公開徵求意見階段。根據《規章制定程序條例》第十五條，任何公民都有權對徵求意見稿提出意見。這不是恩賜，這是法定程序。你可以通過網信辦公佈的徵求意見渠道，正式提交你的意見——比如建議對「違法穿透、繞過」的表述增加更明確的構成要件界定，或者建議對「依法阻斷」做出程序性定義以防止概念被濫用。&lt;/p&gt;&#xA;&lt;h3 id=&#34;聯繫你的人大代表&#34;&gt;聯繫你的人大代表&#xA;&lt;/h3&gt;&lt;p&gt;《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第四十一條：&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對於任何國家機關和國家工作人員，有提出批評和建議的權利。&lt;/strong&gt;&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中華人民共和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和地方各級人民代表大會代表法》第四條：&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代表應當與原選區選民或者原選舉單位保持密切聯繫，聽取和反映選民和選舉單位的意見和要求，努力為人民服務。&lt;/strong&gt;&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你所在選區的區/縣人大代表有義務聽取你的意見，各區縣人大常委會官網通常會公佈代表名單及聯繫方式。找到你的代表，打個電話或者寫封信，告訴他們：&lt;/p&gt;&#xA;&lt;ul&gt;&#xA;&lt;li&gt;你認為互聯網立法應當遵循明確性原則，模糊的條文不應成為選擇性執法的工具；&lt;/li&gt;&#xA;&lt;li&gt;你支持依法治網，但反對以「依法」之名行「無法可依」之實；&lt;/li&gt;&#xA;&lt;li&gt;你希望「被依法阻斷」這一概念在法律中獲得明確的程序性定義。&lt;/li&gt;&#xA;&lt;/ul&gt;&#xA;&lt;p&gt;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從聯繫你的人大代表開始。&lt;/p&gt;&#xA;&lt;h2 id=&#34;tldr&#34;&gt;TL;DR&#xA;&lt;/h2&gt;&lt;p&gt;是技術性修法，該怎麼過日子以後還怎麼過，任何行為自己權衡風險，都散了吧。&lt;/p&gt;&#xA;&lt;div class=&#34;footnotes&#34; role=&#34;doc-endnotes&#34;&gt;&#xA;&lt;hr&gt;&#xA;&lt;ol&gt;&#xA;&lt;li id=&#34;fn:1&#34;&gt;&#xA;&lt;p&gt;《互聯網信息服務管理辦法（修訂草案徵求意見稿）》全文及徵求意見公告可在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官網查閱: &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www.cac.gov.cn/2025-04/15/c_1746821732498092.htm&#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https://www.cac.gov.cn/2025-04/15/c_1746821732498092.htm&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1&#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2&#34;&gt;&#xA;&lt;p&gt;參考《立法技術規範（試行）（二）》: &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npcobserver.com/wp-content/uploads/2023/02/Technical-Specifications-for-Legislation-for-Trial-Implementation-II.pdf&#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https://npcobserver.com/wp-content/uploads/2023/02/Technical-Specifications-for-Legislation-for-Trial-Implementation-II.pdf&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2&#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3&#34;&gt;&#xA;&lt;p&gt;中國政府從未正式承認 GFW 的存在，也從未公佈過被封鎖網站的完整列表。2015 年國務院新聞發言人在回答外國記者提問時僅表示「中國依法管理互聯網」，但未指明具體的法律依據或封鎖清單。&amp;#160;&lt;a href=&#34;#fnref:3&#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4&#34;&gt;&#xA;&lt;p&gt;《計算機信息網絡國際聯網管理暫行規定》（1997年頒佈，2024年最新修訂）全文可參閱國務院官網: &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www.cac.gov.cn/1996-02/02/c_126468621.htm&#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https://www.cac.gov.cn/1996-02/02/c_126468621.htm&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4&#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5&#34;&gt;&#xA;&lt;p&gt;王宇揚（2020年9月5日）通過裁判文書網和行政處罰信息公開平臺檢索，共找到 51 起相關案例。&amp;#160;&lt;a href=&#34;#fnref:5&#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6&#34;&gt;&#xA;&lt;p&gt;GlobalWebIndex 在 2014 年的調查報告顯示中國 VPN 用戶約 9300 萬，約佔當時網民總數的 14%。考慮到此後網民總數持續增長且翻牆工具日益普及，當前實際用戶數只會更高。&amp;#160;&lt;a href=&#34;#fnref:6&#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ol&gt;&#xA;&lt;/div&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培訓機構的人血饅頭</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6/02/buns-soaked-in-human-blood/</link>
            <pubDate>Wed, 11 Feb 2026 09:06:57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6/02/buns-soaked-in-human-blood/</guid>
            <description>&lt;p&gt;最近在某家民營電網培訓機構給準備國網二批考試的學生一對一輔導，每天晚上上課三個半小時，&lt;strong&gt;給 200。&lt;/strong&gt;&lt;/p&gt;&#xA;&lt;p&gt;這家機構給我的錢偏少還不是最嚴重的問題。問題出在他們給學生的收費上：有兩種方案，一種是所謂「卓越計劃」，收費 12 萬，但是一對一課程不限量；另一種是「協議班」，收費 7 萬，但&lt;strong&gt;每次上一對一課程要交 450&lt;/strong&gt;。&lt;/p&gt;&#xA;&lt;p&gt;昨天給他們一學生私下開小灶，下午上課三個半小時，本來我想著既然私下找我，那就不經過這個培訓機構，學生直接給我結款 300——我能多賺一百，ta 能少花 150。結果那個學生腦子沒轉過彎，找班主任請假的時候竟然說要找我補課，於是他們就直接「善意地」幫我找家長收了 450。&lt;/p&gt;&#xA;&lt;p&gt;這還沒完。最後給我算工時，他們把這次課歸為所謂「額外課時」，說我違規利用了下午的「備課時間」給非卓越計劃的學生上課——三個半小時，只給了 120。&lt;/p&gt;&#xA;&lt;p&gt;簡而言之：&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lt;strong&gt;學生付 450 → 機構抽走 330 → 我拿到 120&lt;/strong&gt;&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本該到我手上的 300 變成了 120，我自然是不爽。但比起我個人少拿的那一百多塊錢，更讓我不舒服的是這件事本身的性質。這些考國網二批的學生很多都是家境不太富裕的專科生，他們平日裡已經飽受歧視，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改變命運，現在下了血本，花上可能是他們一個家庭一年收入的幾萬甚至十幾萬來讀這個國網課程。他們以為自己買的是一劑改命的「藥」，殊不知這藥引子是用自己的血和著吃的——而我辛苦勞動輔導學生，分到手裡的錢佔比卻比坐享其成的培訓機構還要低。&lt;/p&gt;&#xA;&lt;p&gt;這根本就是在吃人血饅頭。&lt;/p&gt;&#xA;&lt;p&gt;這一單，機構躺著淨賺 330。這顯然令人難以接受。我已經通知那位學生，令其下次請假時表現更加靈活；也和 ta 的班主任做出交涉，令她不要上報甚至干預我們私下的補課。考慮到班主任也是打工人，並且有學員成績的 KPI，我想她也不會蠢到跟自己的 KPI 過不去。當然，這家機構最好好自為之，否則我在「備課」時那句「助教們組建臨時工會，集體發動罷工，要求漲薪」的玩笑話，在將來的某天恐怕得一語成讖。&lt;/p&gt;&#xA;&lt;p&gt;不得不感嘆，到底誰才是資本主義啊——我看這機構的人血饅頭鋪子開得還挺熟練的。&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世界蠢得超乎想象：淺談 BNPL</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5/06/on-buy-now-pay-later/</link>
            <pubDate>Thu, 05 Jun 2025 11:54:56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5/06/on-buy-now-pay-later/</guid>
            <description>&lt;img src=&#34;https://blog.l3zc.com/2025/06/on-buy-now-pay-later/mobile-payments-1920x720_hu_4cbcee30d76215b2.webp&#34; alt=&#34;Featured image of post 世界蠢得超乎想象：淺談 BNPL&#34; /&gt;&lt;p&gt;看到「Americans using &amp;ldquo;buy now, pay later&amp;rdquo; plans to buy groceries, survey finds」這種新聞上了頭條，我的第一反應是：這不是很正常嗎？看完報導以後，我不得不感嘆：這世界比我預想的還蠢得多。&lt;/p&gt;&#xA;&lt;p&gt;先買後付（Buy Now, Pay Later；以下簡稱 BNPL）作為一種金融創新，確實有其魅力。它允許消費者即時獲得商品或服務，隨後分期付款，近年來在電商、旅遊、餐飲等領域風靡一時。&lt;/p&gt;&#xA;&lt;p&gt;然而，天上不會掉餡餅。羊毛出在羊身上，BNPL 服務商要盈利，主要靠兩點：向商家收取高於傳統支付方式的手續費，以及向消費者徵收逾期違約金。其本質，是利用了「花錢痛感最小化」的心理陷阱——減輕即時支付的麻煩和痛苦感，從而刺激消費意願。這正是商家甘願支付更高手續費也要接入 BNPL 的關鍵原因。&lt;/p&gt;&#xA;&lt;p&gt;我並不反感 BNPL，自己就是深度用戶。 我的手機是用京東白條24期免息分期買的，現在剛還到第六期；日常消費幾乎都走花唄，還款日自動從餘額寶或銀行卡扣除。當 BNPL 平臺提供真正的免息分期或「零手續費」優惠時，這就是免費槓桿——佔用外部資金零成本週轉。花小錢辦大事：消費由金融機構墊付，自有資金得以留存，若其間能進行理財生息，資金效率便實現了最大化。&lt;/p&gt;&#xA;&lt;p&gt;&lt;strong&gt;但這有三個至關重要的前提：&lt;/strong&gt;&lt;/p&gt;&#xA;&lt;ol&gt;&#xA;&lt;li&gt;&lt;strong&gt;準時還款，絕不逾期；&lt;/strong&gt;&lt;/li&gt;&#xA;&lt;li&gt;&lt;strong&gt;杜絕習慣性透支的惡習；&lt;/strong&gt;&lt;/li&gt;&#xA;&lt;li&gt;&lt;strong&gt;具備基本的財務管理能力。&lt;/strong&gt;&lt;/li&gt;&#xA;&lt;/ol&gt;&#xA;&lt;p&gt;反觀登上新聞的 &lt;strong&gt;「美國人用 BNPL 買日雜」&lt;/strong&gt; ，我掃了眼調查數據——&lt;strong&gt;三分之一的BNPL用戶至少逾期過一次？？甚至有人連點外賣的錢都還不上？？&lt;/strong&gt;&lt;/p&gt;&#xA;&lt;p&gt;理想豐滿，現實骨感。數據顯示，&lt;strong&gt;不知「如何管好錢袋子」的人遠比想象中多。&lt;/strong&gt; 46%的BNPL用戶同時揹負信用卡欠款，其中28%的用戶年齡在18-24歲之間&lt;sup id=&#34;fnref:1&#34;&gt;&lt;a href=&#34;#fn:1&#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1&lt;/a&gt;&lt;/sup&gt;。這類群體通常信用評級不高，63%甚至從多個BNPL平臺同時借款&lt;sup id=&#34;fnref:2&#34;&gt;&lt;a href=&#34;#fn:2&#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2&lt;/a&gt;&lt;/sup&gt;——這強烈暗示相當一部分人消費習慣堪憂。&lt;/p&gt;&#xA;&lt;p&gt;更值得警惕的是，BNPL的設計似乎先天就對消費習慣不佳者更具誘惑力。相比信用卡，它審批極快、信用門檻低，還常打著「分期免息」的旗號。在這些人眼中，BNPL宛如一個「取之不竭的金庫」，只需支付首期小錢就能抱回心儀之物——世上哪有這等「美事」？&lt;/p&gt;&#xA;&lt;p&gt;於是乎，當還款日賬單洶湧而至，他們才驚覺自己竟欠下如此鉅款。逾期、違約接踵而來。而這些滾雪球式的違約金疊加高額商戶手續費，難怪BNPL服務商賺得盆滿缽滿。&lt;/p&gt;&#xA;&lt;p&gt;我重申立場：我不反對 BNPL，其作為「免費槓桿」的價值毋庸置疑。以我自身經歷為例，購買 4299 元的手機時，雖完全有能力全額支付，卻仍選擇了 24 期免息分期。但關鍵在於清晰的財務認知：我必須得意識到自己是全額預支了 4299 元，而非每月僅消費了 177.5 元。這筆支出會即時從資產賬面扣除，確保淨資產真實反映負債。量入為出，量力而行——絕不透支支付能力，更拒絕疊加槓桿盲目消費。即便資金暫時存放於銀行或購買低風險理財產品，產生的微薄收益也能錦上添花，並從根本上杜絕違約可能。誠然，適度的超前消費能提升生活幸福感。但在缺乏穩定收入的階段，穩健的財務習慣無疑更為安全可靠。&lt;/p&gt;&#xA;&lt;p&gt;說了這麼多，恐怕也還是攔不住那些消費習慣根深蒂固的人。即使沒有 BNPL 的便捷誘惑，他們也大概率會刷爆信用卡，在 20% 的高息漩渦裡掙扎求生。&lt;/p&gt;&#xA;&lt;p&gt;問題不在於 BNPL 本身（它不過是金融工具的一種），而在於脆弱財務基礎與過度消費慾望之間的根本性失衡。對於那些缺乏自控力、對財務風險麻木或生活本身就捉襟見肘的人來說，任何方便獲取的信貸渠道——無論是信用卡、BNPL，乃至更危險的發薪日貸款（Payday Loan）——都不過是通向債務深淵的不同路徑罷了。BNPL 的特殊性可能只是在於其更低的准入門檻和更強的即時滿足感，讓下沉的速度更快，悲劇來得更早一些。&lt;/p&gt;&#xA;&lt;p&gt;BNPL 的逾期者中，很大比例本身就揹負著卡債。這意味著他們可能只是在拆東牆補西牆，陷入一個利率疊加、罰金滾動的無底洞。就算今天取締了所有 BNPL，那些在懸崖邊跳舞的消費者，明天一樣會在發薪日貸款或是別的什麼「便捷金融」上栽跟頭，然後為了救眼前的火燒眉毛，甚至可能連祖宗十八代的骨灰盒都要拿去典當了。&lt;/p&gt;&#xA;&lt;p&gt;所以，更值得警惕的並非某一種金融產品，而是龐大群體面臨的結構性困境：經濟壓力、消費主義裹挾、金融知識匱乏、以及深植於其中的 「即時滿足大於長遠規劃」 的行為模式。BNPL 的出現和普及，只是讓這個長期存在的病灶，以更尖銳、更顯眼的方式爆發了出來。&lt;/p&gt;&#xA;&lt;p&gt;歸根結底，想真正「救」這些人，光靠圍堵金融產品（BNPL或信用卡）是治標不治本。解鈴還須繫鈴人——要麼能徹底「戒癮」，要麼就得從提升收入、普及財商、重構消費觀這些更艱難的「基礎設施」入手。而這，恐怕比指望BNPL公司不做生意要難太多了。&lt;/p&gt;&#xA;&lt;p&gt;最後一句忠告：借錢梗要還，咪俾錢中介。&lt;/p&gt;&#xA;&lt;p&gt;哎，說到底——這世界，真比我預想的還要蠢得多。&lt;sup id=&#34;fnref:3&#34;&gt;&lt;a href=&#34;#fn:3&#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3&lt;/a&gt;&lt;/sup&gt;&lt;/p&gt;&#xA;&lt;div class=&#34;footnotes&#34; role=&#34;doc-endnotes&#34;&gt;&#xA;&lt;hr&gt;&#xA;&lt;ol&gt;&#xA;&lt;li id=&#34;fn:1&#34;&gt;&#xA;&lt;p&gt;數據來源：&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archive.is/T3vGo&#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CFPB Research Reveals Heavy Buy Now, Pay Later Use Among Borrowers with High Credit Balances and Multiple Pay-in-Four Loans&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1&#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2&#34;&gt;&#xA;&lt;p&gt;數據來源：&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archive.is/6HVCl&#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Buy now, pay later users pile on debt, CFPB finds&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2&#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li id=&#34;fn:3&#34;&gt;&#xA;&lt;p&gt;封面圖片來自：https://www.visa.com.tw/pay-with-visa/featured-technologies/mobile-payments.html&amp;#160;&lt;a href=&#34;#fnref:3&#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ol&gt;&#xA;&lt;/div&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The Worst Guy to Be a President</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5/03/the-worst-guy-to-be-president/</link>
            <pubDate>Mon, 03 Mar 2025 14:44:08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5/03/the-worst-guy-to-be-president/</guid>
            <description>&lt;img src=&#34;https://blog.l3zc.com/2025/03/the-worst-guy-to-be-president/cover_hu_6ad90c7eb58493bd.webp&#34; alt=&#34;Featured image of post The Worst Guy to Be a President&#34; /&gt;&lt;p&gt;最近在白宮發生的鬧劇，想必大家都知道了。穩定運行數百年政治制度如今卻迎來了川普、萬斯和馬斯克這三個流氓，其道德之敗壞，行徑之惡劣，手段之下作在整個美國曆史乃至世界史上都前所未見。僅僅三週的時間，美國幾百年苦心經營積累的信譽，地位和權力，都被「三人幫」拿去衝了廁所，讓全世界都真真正正看了一回美國的笑話。&lt;/p&gt;&#xA;&lt;h2 id=&#34;川普的真面目&#34;&gt;川普的真面目&#xA;&lt;/h2&gt;&lt;p&gt;川普是謊言、腐敗和自私自利的高手，他是被定罪的重罪犯，進行總統選舉幾乎就是為了避免坐牢，現在二進宮，也不改他的罪犯本性——他赦免國會暴力案的罪犯，新聞發佈會上謊話連篇，外交場合公然羞辱他國元首，放任馬斯克訪問政府敏感數據以及大幅削減民生開支，打著保護美國產業的旗號對他國商品加徵關稅，實際上卻是向窮人加稅，對富人減稅。&lt;/p&gt;&#xA;&lt;p&gt;他不在乎美國的利益，不惜以犧牲現有的國際秩序和美國的國際信譽與地位為代價，維護他所謂的「朋友」的面子，也許這就是獨裁者之間的心有靈犀，臭味相投。他計劃以法西斯獨裁者的身份統治，而這一次，他得到了足夠的支持來實現這一目標。他本人負責在媒體面前放出煙霧彈，掩護馬斯克帶領的 DOGE 和萬斯繞過國會攪亂政府部門和最高法院。他們以反對 DEI 作為為掩護，實際上正在構建系統性壓迫機制。先製造文化戰爭煙霧彈，再趁公民社會來不及反應的這段時間，削弱民權，強化總統權力，最終從根本上打壓打壓一切政治對手，以犧牲美國人民的利益為代價，維護諸如馬斯克等商業寡頭、億萬富翁的精英白人群體的既得利益。&lt;/p&gt;&#xA;&lt;p&gt;在以特朗普、馬斯克等人為代表的 MAGA 運動的影響下，美國社會可能會進一步向右轉。這種趨勢可能為更加保守的議程鋪平道路，並對教育、移民、勞工政策等領域產生深遠影響。同時，這種政治氛圍可能使科學種族主義、性別歧視和優生學思想在主流政治中獲得更大空間，從而削弱美國憲政民主的基礎。至於那些被視為「內部敵人」的群體——所有不是「順從的白人異性戀男性」的人——等待他們的將是被送進納粹集中營、驅逐出境、監禁、針對性的謠言和死亡威脅。&lt;/p&gt;&#xA;&lt;h2 id=&#34;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34;&gt;有時候真的不得不感嘆&#xA;&lt;/h2&gt;&lt;p&gt;I can&amp;rsquo;t believe that the American people are dumb enough to re-elect this man into power.&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一些關於「Threads」的看法</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7/opinions-on-meta-thread/</link>
            <pubDate>Wed, 05 Jul 2023 13:12:05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7/opinions-on-meta-thread/</guid>
            <description>&lt;img src=&#34;https://blog-img.l3zc.com/20231216110724.webp&#34; alt=&#34;Featured image of post 一些關於「Threads」的看法&#34; /&gt;&lt;p&gt;由於馬一龍最近的吐血操作，Twitter 用戶又一次大量出逃，我願稱之為「Twitter Exodus」。見此情景，隔壁的小扎坐不住了，連夜提前自家的競品的發佈日期，7月6日10點我們就能看到它了。&lt;/p&gt;&#xA;&lt;p&gt;Meta 家的競品名叫「Threads」，乍一看介紹就是個文字版的 Instagram，繼承所有 Ins 上的 Followers 和 Followings。「又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產品，全靠同行襯托……」——這是我當時粗看介紹給它的評價。&lt;/p&gt;&#xA;&lt;p&gt;可是 Threads 沒這麼簡單。&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The new standalone app will be based on Instagram and integrate with ActivityPub, the decentralized social media protocol. That will theoretically allow users of the new app to take their accounts and followers with them to other apps that support ActivityPub, including Mastodon.&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據&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www.theverge.com/2023/6/8/23754304/instagram-meta-twitter-competitor-threads-activitypub&#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報導&lt;/a&gt;，Threads 將會在未來以接入 ActivityPub 的方式接入 Fediverse，消息一出，許多（ActivityPub）實例的站長都表達了不滿，或直接聲稱將會在自己的實例上屏蔽 Threads，或在站內發起投票以決定是否屏蔽之。&lt;/p&gt;&#xA;&lt;h2 id=&#34;什麼是-fediverse&#34;&gt;什麼是 Fediverse？&#xA;&lt;/h2&gt;&lt;p&gt;Fediverse 即 Federation 和 Universe 的組合，中文譯名叫「聯邦宇宙」。顧名思義，「聯邦宇宙」就是由多個相對獨立的實例組合而成，這些實例的互通方式和電子郵件比較相似，實例加入或者離開這個網絡對其餘的實例以及整個網絡都沒有影響，你還是可以和這個網絡上其他所有人互通。基於這個特性，與其叫做「聯邦」，叫「邦聯」更合適。&lt;/p&gt;&#xA;&lt;p&gt;只要在一個聯邦宇宙的實例上註冊賬號，比如一個 Mastodon 賬號，理論上你就可以和聯邦宇宙內其它任何實例上的任何賬戶通信（包括那些非 Mastodon 實例，GNU Social, Friendica, Hubzilla, Diaspora, etc.）&lt;/p&gt;&#xA;&lt;h2 id=&#34;為什麼要集體抵制-threads&#34;&gt;為什麼要集體抵制 Threads？&#xA;&lt;/h2&gt;&#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Masto zealots: We’re open, federate with us!&lt;/p&gt;&#xA;&lt;p&gt;Instagram: Great, we’re building a new thing to join you.&lt;/p&gt;&#xA;&lt;p&gt;Masto zealots: Not that kind of open!&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各實例之所以集體抵制 Threads，最主要的理由便是擔心 Threads 會「奪舍」：先是倚仗大公司的資源優勢，提供比其它實例更好的早期體驗，等到壟斷了內容創作者，再斷開與 Activity Pub 的連接。Threads 本身就有 Instagram 的用戶群打底，想要這麼做，是很容易的。&lt;/p&gt;&#xA;&lt;p&gt;即使上述的想象沒有發生，下面的問題，就涉及到了聯邦宇宙本身：&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Admins who are planning on federating with Threads, what is your plan when Libs of Tik Tok sends thousands of far right users to harrass one of your users?&lt;/p&gt;&#xA;&lt;p&gt;——@siege@octodon.social&lt;/p&gt;&#xA;&lt;p&gt;&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m.cmx.im/@StarKiller&#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StarKiller&lt;/a&gt; 你好！目前，Threads與Fediverse尚未連接，長毛象中文站不會立即屏蔽Threads的域名。然而，一旦開始聯邦，如果發現Threads對用戶體驗造成了不可接受的影響（例如無法控制攻擊性言論和濫用、向外部站點投放廣告、不遵循遠程嘟文刪除請求、大幅增加服務器負載等），我們將考慮立即在實例級別隱藏或封禁Threads。&lt;/p&gt;&#xA;&lt;p&gt;對於Mastodon用戶數據流向Threads的擔憂，請參考以下嘟文中的第2條。&#xA;&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m.cmx.im/@strawberry/109437505449349542&#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https://m.cmx.im/@strawberry/109437505&lt;/a&gt;&lt;/p&gt;&#xA;&lt;p&gt;——@strawberry@m.cmx.im&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聯邦宇宙設計的理念之一就是賦予大家平等的社交權力，為了實現這一點，在設計之初，甚至犧牲自己的體驗，刻意弱化了自己的一些功能，現在 Meta 進軍聯邦宇宙，帶來大量的名人和社交媒體影響者，與聯邦宇宙連接，Meta 完全可能執意自己的商業價值，破壞這種平等，補全聯邦宇宙缺失的體驗，仗著這種優勢給予那些「Far right users」隨意攻擊聯邦宇宙上他人的途徑。&lt;/p&gt;&#xA;&lt;p&gt;對於實例的管理員們，&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m.cmx.im&#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草莓縣&lt;/a&gt;的管理員幾乎已經闡述清楚了他們的擔憂，和一般的惡意實例一樣：向外部站點投放廣告、不遵循遠程嘟文刪除請求、大幅增加服務器負載……，Meta 畢竟是一家商業公司，如果這有利於他們利潤最大化，那麼這些情景完全可能發生。&lt;/p&gt;&#xA;&lt;p&gt;最後就是大家都要擔心的隱私和數據流向 Meta 的問題。在隱私方面，Meta 並不是一家聲譽很好的公司。相反，Meta 就是因為隱私問題才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至於我們能看到的隱私有多糟糕，這兩張圖就可以形成鮮明的對比：&lt;/p&gt;&#xA;&lt;p&gt;&#xA;&lt;img src=&#34;https://blog.l3zc.com/2023/07/opinions-on-meta-thread/i3qxoj48_hu_10de00968415e7a7.webp&#34; alt=&#34;Threads 的隱私政策&#34; /&gt;&#xA; &#xA;&lt;img src=&#34;https://blog.l3zc.com/2023/07/opinions-on-meta-thread/utoo0l2q_hu_1b051b63e8ddabe3.webp&#34; alt=&#34;Mastodon 的隱私政策&#34; /&gt;&#xA;&lt;/p&gt;&#xA;&lt;p&gt;2018 年美國總統大選時，當時還叫 Facebook 的 Meta 爆出了Facebook-劍橋分析數據醜聞，其在未經用戶同意的情況下獲取數百萬Facebook用戶的個人數據，這些數據主要用於政治廣告，也就是說，左右選舉&lt;sup id=&#34;fnref:1&#34;&gt;&lt;a href=&#34;#fn:1&#34; class=&#34;footnote-ref&#34; role=&#34;doc-noteref&#34;&gt;1&lt;/a&gt;&lt;/sup&gt;。商業公司之所以能提供免費的服務，就是因為我們的數據所能創造的價值（比如干預總統選舉）遠超開發維護產品的成本。現在 Meta 接入聯邦宇宙，不就相當於把我們的數據（帖子，用戶名這些雖然公開但還是很有價值的數據）讓 Meta 不費吹灰之力免費拿走嗎？而 Meta 甚至不需要徵得我們的同意。&lt;/p&gt;&#xA;&lt;h2 id=&#34;抵制可能帶來的副作用&#34;&gt;抵制可能帶來的副作用&#xA;&lt;/h2&gt;&lt;p&gt;對人們的去留起決定性作用的，不是花裡胡哨的功能，不是大部分人不會細看的隱私政策，而是這個平臺所創造的社區，更本質的說，就是這個平臺上的&lt;strong&gt;人&lt;/strong&gt;。&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I have to keep posting on twitter because that&amp;rsquo;s where my audiences are.&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為什麼馬斯克如此胡作非為卻仍能讓人們留在 Twitter 上？就是因為 Twitter 的王牌——十幾年的用戶和內容積累。Threads 同理——成千上萬的，有趣的人都在使用這個服務，因為 Meta 的問題把這些人拒之門外，對於他們來說是極為不公平的。&lt;/p&gt;&#xA;&lt;h2 id=&#34;threads-的潛在好處&#34;&gt;Threads 的潛在好處&#xA;&lt;/h2&gt;&lt;p&gt;Threads 掀起了一股很大的熱度。這對普通用戶接觸到聯邦宇宙顯然是一大利好，想想新人大量湧入聯邦宇宙實例時的困惑，或許 Threads 真的可以 Make their life easier。&lt;/p&gt;&#xA;&lt;p&gt;Activity Pub 的初衷，是像電子郵件一樣，把社交媒體去中心化。電子郵件就可以作為 Threads 的參照，如果經營得法，Threads 完全可以成為 Gmail 一般的服務，而 Gmail 即使發展到現在，電子郵件這一協議既沒有消亡也沒有變成 Gmail 內部專屬的協議，而 Gmail 的出現也讓普通人更容易的接觸到電子郵件，某種意義上降低了電子郵件的使用門檻。&lt;/p&gt;&#xA;&lt;h2 id=&#34;總結&#34;&gt;總結&#xA;&lt;/h2&gt;&lt;p&gt;Threads 尚未正式上線，對於其功過不可過早的蓋棺論定。目前來看，Gmail 大概是最能窺見 Threads 未來的產品，Threads 也大概率會走上類似 Gmail 的發展路線。無論現在如何分析，都只是對 Threads 的預測，我很期待 Threads 將來會怎麼發展，那麼現在，就等它上線了。&lt;/p&gt;&#xA;&lt;h2 id=&#34;延伸閱讀&#34;&gt;延伸閱讀&#xA;&lt;/h2&gt;&lt;p&gt;&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daringfireball.net/linked/2023/06/19/not-that-kind-of-open&#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Not that kind of &amp;ldquo;Open&amp;rdquo;&lt;/a&gt;：本文的一個參考。&lt;/p&gt;&#xA;&lt;p&gt;&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tutanota.com/blog/posts/gmail-independent-email&#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Is Gmail killing independent email?&lt;/a&gt;：講到 Gmail 扼殺獨立電子郵件的現狀，可以一窺 Threads 的未來。&lt;/p&gt;&#xA;&lt;div class=&#34;footnotes&#34; role=&#34;doc-endnotes&#34;&gt;&#xA;&lt;hr&gt;&#xA;&lt;ol&gt;&#xA;&lt;li id=&#34;fn:1&#34;&gt;&#xA;&lt;p&gt;詳見&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zh.wikipedia.org/wiki/Facebook-%E5%89%91%E6%A1%A5%E5%88%86%E6%9E%90%E6%95%B0%E6%8D%AE%E4%B8%91%E9%97%BB&#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https://zh.wikipedia.org/wiki/Facebook-劍橋分析數據醜聞&lt;/a&gt;&amp;#160;&lt;a href=&#34;#fnref:1&#34; class=&#34;footnote-backref&#34; role=&#34;doc-backlink&#34;&gt;&amp;#x21a9;&amp;#xfe0e;&lt;/a&gt;&lt;/p&gt;&#xA;&lt;/li&gt;&#xA;&lt;/ol&gt;&#xA;&lt;/div&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早稻畝產三萬六千九百多斤</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3/new-great-leap-forward/</link>
            <pubDate>Sat, 25 Mar 2023 20:59:31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3/new-great-leap-forward/</guid>
            <description>&#xA;    &lt;blockquote&gt;&#xA;        &lt;p&gt;《廣西大叔一招把酸果變香甜 一年賺百萬》&lt;/p&gt;&#xA;&lt;p&gt;《廣西夫婦做片狀腐竹 一天收入七八百》&lt;/p&gt;&#xA;&lt;p&gt;《山東大哥全年供應鮮嫩韭菜 年銷售額3個億！》&lt;/p&gt;&#xA;&lt;p&gt;&amp;hellip;&lt;/p&gt;&#xA;&#xA;    &lt;/blockquote&gt;&#xA;&lt;p&gt;&#xA;&lt;img src=&#34;https://blog-img.l3zc.com/202303252226279.webp&#34; alt=&#34;賣土豆日入9000&#34; /&gt;&#xA;&lt;/p&gt;&#xA;&lt;p&gt;這些是央視新聞最近的標題，明顯可以看出來央視是在針對最近嚴重的失業問題以及“孔乙己文學”做宣傳。&lt;/p&gt;&#xA;&lt;p&gt;關於這則買土豆的新聞，它的真實性是存疑的，1天賺9000？你真的賣過土豆嗎？我本想看看網友們有才的評論，打開評論區卻發現評論早已被精選，並不意外。&lt;/p&gt;&#xA;&lt;p&gt;且不論這則新聞的真實性，忽然如此高強度的輸出這些所謂的“勵志”新聞，明顯就是政府面臨如此嚴重的失業問題不作為而借官媒開脫的產物：你們失業都是你們自己不努力，關我屁事？&lt;/p&gt;&#xA;&lt;p&gt;&#xA;&lt;img src=&#34;https://blog-img.l3zc.com/202303252239571.webp&#34; alt=&#34;人民日報1958年8月13日&#34; /&gt;&#xA;&lt;/p&gt;&#xA;&lt;p&gt;當時我看到這些新聞的標題，總覺得似曾相識，我初中時做過一些歷史題目，其中有兩個給我留下的印象特別深刻：第一個題目引用了上面這張人民日報在 1958 年 8 月 13 日的頭版頭條；第二個題目則是引用了這個時期的新聞，單憑印象的話，大概是“廣西農民成功將蘋果樹與小麥嫁接”之類，並令我們反思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新聞。當初不覺得有什麼，才幾年過去，現在想起來，這種題目竟是無比的開放、大膽，不經感慨道：這種題目是否還能出現在今天學生們的試卷上呢？&lt;/p&gt;&#xA;&lt;p&gt;關於為什麼這兩個時期的新聞如此相似，主要便是如下幾點：&lt;/p&gt;&#xA;&lt;ul&gt;&#xA;&lt;li&gt;都是有目的的政治宣傳&lt;/li&gt;&#xA;&lt;li&gt;都非常浮誇而不切實際&lt;/li&gt;&#xA;&lt;/ul&gt;&#xA;&lt;p&gt;所謂有目的的政治宣傳，前者是為了轉移政府製造了失業問題而解決失業問題不力的矛盾，後者則是營造“革命形勢一片大好”的氛圍；所謂非常浮誇而不切實際，前者相比後者倒是有了一些進步，聽起來至少比 1958 年的新聞真實多了。當然，這也至少證明公眾的總體認知水平相比六十多年前還是提升了。但這依然不影響他們是同一個東西的事實。&lt;/p&gt;&#xA;&lt;p&gt;“在社會主義制度無比優越！只要努力，早稻就能畝產三萬六千九百多斤！不能畝產三萬六千九百多斤？那是因為你反革命！”；“社會主義制度無比優越！只要努力，每個人都能年入過億！不能年入過億？那是因為你反革命！”。社會主義制度怎麼會出問題呢？出了問題那也是你的問題。取得了一些成就？那是因為社會主義制度無比優越！跟你有什麼關係？&lt;/p&gt;&#xA;&lt;p&gt;為什麼一則 2023 年的新聞，和 1958 年的新聞竟然如此相似？&lt;/p&gt;&#xA;&lt;p&gt;若不容忍不同的意見存在，那麼這個唯一存在的意見必然錯誤。而這個錯誤若持續得不到修正，造成的後果將是災難性的。大躍進的後果我已無需多言，而今天，我們不論是宣傳機器的作為、輿論環境的高壓，還是其折射出的社會本質，都越來越接近於 1958 年的狀態。今天的中國，不論是人口數量還是經濟體量，與 1958 年的中國相比都高出好幾個量級，若是對現狀持續視而不見，一旦導火索被引燃，造成的後果與 1958 年相比絕對有增無減。&lt;/p&gt;&#xA;&lt;p&gt;兜兜轉轉六十多年，本以為是新時代，殊不知新時代的外衣下，還是那個荒唐的敗絮。&lt;/p&gt;&#xA;</description>
        </item><item>
            <title>別再自我審查</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3/no-longer-prosper/</link>
            <pubDate>Sat, 11 Mar 2023 20:47:50 +0000</pubDate>
            <guid>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3/no-longer-prosper/</guid>
            <description>&lt;p&gt;前些天看到了阮一峰老師的&lt;a class=&#34;link&#34; href=&#34;https://www.ruanyifeng.com/blog/2007/11/what_is_the_people_s_democratic_dictatorship.html&#34;  target=&#34;_blank&#34; rel=&#34;noopener&#34;&#xA;    &gt;舊文章&lt;/a&gt;，不由得感嘆江河日下。&lt;/p&gt;&#xA;&lt;p&gt;當時阮老師的評論尤為犀利，再看看今天的阮老師，博客變成了《科技愛好者週刊》的發佈地，再也不見這些犀利的評論。我並不覺得科技愛好者週刊有什麼問題，相反，我個人也是阮老師博客的訂閱者，我也很喜歡阮老師的博客。只是，阮老師從寫真正的博客變成專注《科技愛好者週刊》，幾乎意味著其不再發布令人眼前一亮的、富有創造力的個人觀點與感想，而只是按照一個模板，半機械性的堆砌內容。&lt;/p&gt;&#xA;&lt;p&gt;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阮老師的博客已死。&lt;/p&gt;&#xA;&lt;p&gt;回頭一想，我自己進行自我審查也已經有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小到上網評論，大到高考作文，只要涉及敏感問題，我的第一反應是避而不談，如果不得不談，我也會盡力炮製一個“安全的”觀點，替代我的真實觀點。這種做法在我讀高中時最為常用，我將其理解為“明哲保身”。&lt;/p&gt;&#xA;&lt;p&gt;可怕的是，在經歷了多年的自我審查後，我為時間如此長的自我審查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我似乎失去了對社會事實評論的勇氣，甚至能力——高中時的我很少在寫作文時發表自己獨到的見解，因為那些見解涉及敏感問題；微博上，我從不為任何時事發聲，因為我擔心這會為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即使在不受審查的平臺上，我也需要在發表自己的觀點時鼓足勇氣，因為我擔心被大陸的警察“開盒”。&lt;/p&gt;&#xA;&lt;p&gt;久而久之，我的高中作文變成了死板的套式，再也不見任何亮點。無論在何處，我不再拋出獨到的見解。&lt;/p&gt;&#xA;&lt;p&gt;這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時間足夠長的自我審查後，我對於這些事情評論的能力已經喪失。即使我已經放棄自我審查，短時間內我依然無法寫出一針見血的評論。這種“失能”甚至如癌細胞一般，不受控制地擴散到了我更多的領域，這些領域涉及的方面非常廣，從學習到生活，幾乎無孔不入。&lt;/p&gt;&#xA;&lt;p&gt;審查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lt;/p&gt;&#xA;&lt;p&gt;有的人認為，審查只是確保社會穩定，防止“有害”內容產生的必要手段。而真相是，當人們進行了足夠多的自我審查，人們就失去了沒有被審查時的創造力和勇氣。&lt;/p&gt;&#xA;&lt;p&gt;當戴了一生鐐銬的人忽然被釋放，他看似自由的步伐也不會超過昔日鐐銬的束縛。&lt;/p&gt;&#xA;&lt;p&gt;別再自我審查。&lt;/p&gt;&#xA;</description>
        </item></channel>
</rs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