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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轉載 on 亂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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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轉載：感悟經典</title>
            <link>https://blog.l3zc.com/zh-hant-tw/2023/07/repost-gan-wu-jing-dian/</link>
            <pubDate>Tue, 11 Jul 2023 17:16:3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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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中國向有鬥士和隱士兩類散文家，其最大的區別在於鬥士把散文當利劍，隱士拿散文當雕刀。鬥士慣有特立獨行，寧為玉碎的血性，也許他的劍術並不高明，卻一定刺中要害。「特殊的時代一定會產生特殊的文體」，魯迅式與茅盾式的散文的現實性和戰鬥性，實在是他們當時所處大時代的造物。要在他們的散文裡尋覓矯情自飾的小情調，「小擺設」，則不免徒費無益。他們是把散文當「投槍」與「匕首」的，才不會把它變成高逸人士手裡的小玩意，去「專論蒼蠅之微」。正如阿英所說：「在中國的小品文活動中，為了社會巨大目標而探索的作家，在努力的探索著這條路的，除了茅盾、魯迅以外，似乎還沒有第三個人。」&lt;/p&gt;&#xA;&lt;p&gt;因而，正當大時代而一味的「品賞」「幽默」與「閒適」，就顯得十分不合時宜了。不是嗎？曾幾何時，「幽默」的老舍就遇到過難堪的尷尬，他怎麼會想到「幽默」竟會給他帶來「危險」！他那篇《「幽默」的危險》既是一次辯白，也是在為一己的幽默正名。這自然起因於魯迅對林語堂所辦《論語》半月刊的批評，而老舍當時常給《論語》寫稿。當國家身處內憂外患之際，林語堂倡導「幽默」、「性靈」，「以自我為中心，以閒適為格調」，自然便有了專事玩弄之嫌。眼裡從不糅沙子的魯迅，批評林語堂將幽默導向「將屠戶的兇殘，使大家化為一笑，收場大吉。」也就順理成章。可要是單從魯迅 1934 年 6 月 18 日寫給臺靜農的那封信來看，他當時對老舍的幽默是更看不上眼的。他說：「文壇，則刊物雜出，大都屬於 ‘小品’。此為林公語堂所提倡，蓋驟見宋人語錄，明人小品，所未前聞，遂以為寶，而其作品，則已遠不如前矣。如此下去，恐將與老舍半農，歸於一丘。其實，則真所謂‘是亦不可以已乎’者也。」這實在有點冤枉了老舍，因為即便當時來說，老舍與林語堂的幽默路數也畢竟是有區別的，「林語堂的文章是幽默而帶滑稽，老舍則幽默而帶嚴肅。」&lt;/p&gt;&#xA;&lt;p&gt;與魯迅比，郁達夫要豁達許多，他認為，「清談，閒適，與幽默，何嘗也不可以追隨時代而進步呢？」可見，在他眼裡，一個作家是否追隨時代而進步，並不在乎他的「文調」是「性靈」、「閒適」、「幽默」的，還是道文壯行、揮戈反日的。其實，魯迅也並不像有些人出於逆反心理想象的那樣，是隻會「橫眉冷對」的「鐵板」一塊。在散文寫作理念上，他還是蠻「前衛」的。他認為散文只要達到了真情實感的流露，寫作上「是大可以隨便的，有破綻也不妨。」同時，魯迅的深刻犀利卻也是旁人所望塵莫及的，他一針見血地指出，散文的幻滅在於「模樣裝得真。」換言之，在魯迅看來，散文最貴在「真」，尤忌「瞞」和「騙」的裝腔作勢。&lt;/p&gt;&#xA;&lt;p&gt;散文寫作又實在是多元的，遠非「鬥士」「隱士」兩類可以囊括。恰如梁實秋所說，「有一個人就有一種散文。」以魯迅、周作人雖為血緣兄弟，卻「文調」迥異，即可見事實也是如此。一個人的散文寫成什麼樣，或他會如何來寫，跟他的散文觀，其實也就是性格，是血脈相連的。所以，梁實秋強調，散文的「文調就是那個人。」「文調的美純粹是作者性格的流露。」他以為「散文是沒有一定格式的，是最自由的。」要「美在適當」。周作人則率先提出，現代散文是「記述的，是藝術性的，又稱作美文，」且「須用自己的文句與思想。」朱自清主張「意在表現自己」，崇尚寫「獨得的秘密」。&lt;/p&gt;&#xA;&lt;p&gt;再比如，沈從文一味要在散文裡「寫我自己的心和夢的歷史。」並特別強調，「把文學附庸於一個政治目的下，或一種道德名義下，不會有好文學。用文學說教，根本已失去了文學的意義了。」堅持文學的純藝術性，像他的同道何其芳、李廣田、蕭乾，直至他的弟子汪曾祺，均如是；章依萍則代表「海派」作家直言不諱地表示，「所謂文人的著作，在高雅之士看來，誠為不朽之大業，而在愚拙之我看來，在資本主義之下，一切的著作，無非皆是商品而已。」堅持文學的商品性。像與之歸於一派的張愛玲、蘇青等，也都明確地說，他們是為生活、為錢而寫作。在今天看來，即便是為稻糧謀，卻寫得一手好文章，已無可厚非，不太再會輕易指摘為思想格調不高或人品低下了。&lt;/p&gt;&#xA;&lt;p&gt;正是從這個角度也說明，誠如梁遇春所說，「自從有小品文以來，就有許多小品文的定義，當然沒有一個是完全對的。」可我還是最心儀他以 26 歲年輕生命留下的那份灑脫與率真，以及只能是天賦的靈性與悟感。他以為，散文就是「用輕鬆的文筆，隨隨便便地來談人生。」而且，比起詩來，散文「更是灑脫，更胡鬧些罷！」我頗以為然。&lt;/p&gt;&#xA;&lt;p&gt;其實，追蹤 20 世紀中國現代散文的腳跡，無論是早期的「語絲派」，「論語派」，讚美母愛的「冰心體」，「跑野馬」的徐志摩散文，還是被一度奉為新經典的楊朔、秦牧、劉白羽三家散文，直至海峽對岸立志要「剪掉散文的辮子」的余光中，甚或近來的「大文化散文」也好，「小女人散文」也罷，至少在一點上是一致的，即「我手寫我口」。不管何種「文調」，無論向雜文傾斜的硬邦邦抨擊時政的，還是抒情感懷到軟綿綿無病呻吟的，或觸景生情得悲歌哀怨、如泣如訴的，散文在某種程度上，是可以作為靈魂的避難所或精神的棲息地而存在的。藝術是獨立的，散文須是個性的。&lt;/p&gt;&#xA;&lt;p style=&#34;text-align: right&#34;&gt;2005 年 5 月 23 日於中國現代文學館&lt;/p&gt;&#xA;</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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